十一年前的一篇日记：我的端午

写在前面：今日端午节。打开久违的QQ空间，发现十一年前的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之夜草就的这篇日记，有时光穿越的感觉。今日又逢端午，特发布于此，应个景！（文字没作任何改动）

文｜廖云新

又是端午节！总觉得不写点文字，似乎辜负了这个传统的民俗节日。毕竟，一年一度；毕竟，身在节日中。好吧，那就记记流水账，写写我的端午！

窗外，雨从中午不倦地下着，没有歇息的意思。此刻，已是晚上8点28分，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雨水，传来”刷刷”的声响。再过数小时，端午节就要过去了。这一别，又是经年！

说实话，对行将过去的端午节我没有不舍的感觉。年岁渐长，对诸般节日越来越麻木，麻木到甚至痛恨这节那节的。庸俗的日子，生活的负累，不咸不淡的烟火流年早已让人变得心如止水，从内心高兴一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但偏偏有节日来捣乱来撩拨。你还不能不高兴，在心中一遍遍暗示自己: 高兴点、高兴点，这是节日呢！

撞上了端午节，不能不走一下过场。从众心理也罢，传统文化的力量也罢，这些都能裹挟着你正经八百地置身于节日氛围中。接下来，便是置办与这个节日相关联的物品。唯如此，才有了仪式感，才不显脱俗，才证明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。

昨天傍晚，也买回两把艾草，放置于门前，心中倏地有了对端午节交差般地感觉。至于艾草的种种寓意和这文那化的，咱不想一探就里。别人买我也买，别人挂我也挂。集体无意识是物质社会生产出的副产品。媒体很卖力，连篇累牍地解读着关于端午节挂艾草的来历与功用。

而我关心的，是艾草不再那么香。卖艾草的农民兄弟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，这是野生的艾草，是从荒山野岭割下来运进城的。但我用散发着烟草味的鼻孔贴近艾草嗅了又嗅，总感觉与儿时的记忆相去甚远。怪不得庄稼人，如今这苍穹之下，还剩下多少原汁原味的东西呢？认真不得，随它去吧！

上午醒来，收到些许信息，无不是祝节日快乐安康之类，有图有文，心生暖意。不过，按照民俗文化研究者的说法，端午节是个祭祀的节日，似乎不能用快乐做为祝辞，若道安康更为合适。但没必要穷讲究，能有信息发给你，说明有人惦记你。有人惦记毕竟很好。隔屏遥想，心有灵犀，感情有了色彩和温度。爱去爱返，福往福来，也恭祝友友们身心通泰！

家是盛放身体的容器，更是情感的归依。能在家中过节，是一件暖心暖肺的事情。中国的春节，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迁徙。只有三天小长假的端午节自不能与春节比肩，很多讨生计的游子都会选择在异乡过节。前两个端午节我也如此，独自在浙江义乌度过。今年凑巧，回到襄阳不几日便逢上端午节，实乃计划之外。真好！

今天，她表现不错。一大早买回粽子和鸭蛋，还有许多肉菜。中午扎扎实实做了一顿饭，还陪我喝了一点红酒。谢谢她！

白天窝在沙发上，看有关端午节的新闻直播。得知很多地方在举办划龙舟大赛。人民政府很给力！花点小钱和碎银，让老百姓在节日有了遣兴之处，也算是给治下的百姓发了点小福利，年底在政府工作总结中有了说道。但仍要提醒各位官人: 霓虹灯下有血泪，几家欢乐几家愁！施政当以百姓为念，热闹排场过后，还得多办惠民实事。

扯远了，再扯回来吧。端午节的核心当属粽子。行文至此，我抬头看了一眼粽子兄弟们，它们仍静静地簇拥着安居盘中，我还没有拆开一枚享用。是什么味道？除了糯米之外还有什么食材？暂不得而知。但我知道，今晚，它们中的一个和某几个终将为我献身。感恩天地万物，它们滋养了人类！一饭一蔬、一丝一缕，当恒念物力唯艰，岂可暴殄天物？人类应对大自然充满敬畏，拈花慈悲，时时修行，在生活中构筑你的道场，你的坛城！

看到粽子，很自然地想起已离世二十八年的奶奶。儿时物质匮乏，总是数着手指头盼节日到来。每年端午节，奶奶总会变着法子端出备好的粽子让家人享用。我们吃着，奶奶看着笑着。问她吃过没有，她一脸慈祥地回应道: 刚在厨房已先偷吃了呢！长大后才明白，奶奶压根就没吃一口粽子，她把为数不多的粽子全部让给了我们几个不谙世事的孙辈。又是端午节，亲爱的奶奶，希望您在天堂也能吃到粽子，并一如既往地佑护您的子孙们平安健康！

中午时分，杭州的朋友发来在西湖上拍的荷照。一刹那，风动荷香，远远飘来。但因了端午节，我想到了雄黄，想到了西湖边上的雷峰塔，想到了法海许仙白素贞。花好月圆的爱情，一碗雄黄酒让白娘子现了蛇身。雄黄是白娘子的软肋。其实，芸芸众生又何尝没有软肋！时间的法海终将偷偷给我们每人一碗雄黄酒，让你我饮下现出憔悴苍老原形，并最终消遁于时光深处！是的，你我皆不甘。但谁也逃不掉这宿命！因此，在这个端午节，让我们一起缅怀逝去的岁月，活出当下的精彩！

这篇流水账结束了，我也该吃粽子了。各位，晚安！

（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之夜于襄阳家中）